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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黑暗如斯 童年依然美好 ——读《朝花夕拾》后感
    作者 :  袁郅勰 上传日期 : 2018-10-28 19:4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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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看到一篇文章,为曾经一度深受争议的鲁迅进行“平反”,认为他当之无愧“中国现代文学第一人”。看鲁迅的文章,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他“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更由于身处特殊历史时期,因此“以笔当枪”直刺社会阴暗面。

    《朝花夕拾》是鲁迅写的唯一一部回忆性散文集。顾名思义,朝花夕拾的意思是早晨的花,晚上捡起来,引申为在晚年的时候回忆年少和年轻时候的事情。所以鲁迅先生说《朝花夕拾》是“从记忆中抄出来”的“回忆文”。这也决定了,相对于《呐喊》,《朝花夕拾》算是最容易看懂,也最“平和”的了。《朝花夕拾》一共有十篇文章,其中《藤野先生》和《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是被无数次用到语文课本的著名文章。

    《藤野先生》写的是日本留学时期的学习生活及他决定弃医从文的原因,表达了对藤野先生深切的怀念。在这篇文章中,鲁迅并没有一如既往地展现他犀利的笔锋,而是表现出了不同凡响的“幽默”底蕴。他是这样写自己在日本受到的待遇的“大概是物以稀为贵罢。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住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福建野生着的芦荟,一到北京就请进温室,且美其名曰‘龙舌兰’。我到仙台也颇受了这样的优待,不但学校不收学费,几个职员还为我的食宿操心。”虽然没有写在日本到底受到了什么待遇,却字里行间表现出了相对优越的待遇,而鲁迅不改自嘲本色,认为这是因为“物以稀为贵”。而对于藤野先生,鲁迅尊敬之情则通过“举重若轻”的方式进行了表达——他的性格,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伟大的,虽然他的姓名并不为许多人知道。

    如果说《藤野先生》写的是鲁迅对于这位日本老师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浓浓的四年,那么《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则向我们展现了一个以前从未所知的童年。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描述了作者儿时在家中百草园得到的乐趣和在三味书屋读书严格但不乏乐趣的生活,揭示儿童广阔的生活趣味与束缚儿童天性的封建书塾教育的尖锐矛盾。但我认为,在这篇文章中鲁迅表达的情感是乐趣多于批判的,因为虽然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对于封建私塾教育的批判,但更多的是对于快乐童年的怀念。这一点从他在文章中的生动描写可见一斑。

    “冬天的百草园比较的无味:下了雪,可就两样了。拍雪人(将自己的全形印在雪上)和塑雪罗汉需要人们鉴赏,这是荒园,人迹罕至,所以不相宜,只好来捕鸟。薄薄的雪,是不行的;总须积雪盖了地面一两天,鸟雀们久已无处觅食的时候才好。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枝短木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但所得的鸟雀居多,也有白颊的“张飞鸟‘',性子很躁,养不过夜的。”这段堪称经典的描写显然是发自内心的,可见百草园对于鲁迅的童年是如此重要,因为这里寄托了他太多的快乐。

    相对于百草园的乐趣横生,鲁迅对三味书屋的感情比较复杂一些,但依然是能够看到很多有趣的画面的。鲁迅曾经在三味书屋生活了7年,他对当年三味书屋的陈设记忆犹新,对老师的“和蔼”、自己的“恭敬”历历在目,从中不难体会到他对这段生活的深情。比如写到启蒙老师寿镜吾先生——他无疑是严厉的,不希望学生做与学习无关紧要的事;他还是一个好心肠的人,就算学生在他讲课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玩,他依然不会惩罚他们,只会催促他们赶紧读书;他是一个痴迷于读书的人,在读到最好的文章时他总会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从这里看来三味书屋也充满了童趣。

    这两篇文章有一个共同点——都写到了鲁迅的学习生涯,虽然一篇是少年时代,一篇是青年时代,但求学对于鲁迅而言是美好的,因为这时候的鲁迅还对未来充满着希望。这与其他几篇文章充满着抨击与讽刺是不同的。

    比如《狗·猫·鼠》描写了作者仇猫的原因,取了“猫”这样一个类型,讽刺了生活中与猫相似的人;《二十四孝图》重点描写了在阅读“老莱娱亲”和“郭巨埋儿”两个故事时所引起的强烈反感,揭露了封建孝道的虚伪和残酷,揭示了旧中国儿童的可怜的悲惨处境;《无常》通过描写无常救人反遭毒打事件,表达了旧时代中国人民绝望于黑暗的社会,愤慨于人世的不平;《父亲的病》重点回忆儿时为父亲延医治病的情景,描述了几位“名医”的行医态度、作风、开方等种种表现,揭示了这些人巫医不分、故弄玄虚、勒索钱财、草菅人命的实质;《范爱农》描述了范爱农在革命前不满旧社会、追求革命,辛亥革命后又备受打击迫害的遭遇,表现了对旧民主革命的失望和对这位正直倔强的爱国者的同情和悼念……

    可以看出十篇文章涵盖了鲁迅不同时期、经历和情感,其中儿时生活和求学经历无疑是最幸福和美好的;随着他弃医从文,看到的社会黑暗面越来越多,他的笔锋也越来越犀利,对于社会的抨击越来越有力,这时候的文章对于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颗颗射向黑暗社会的子弹。从《朝花夕拾》,我仿佛看到了鲁迅一生中几个最重要的时刻,看到了他对于美好的向往和对于黑暗的不屈斗争,这些远远超越了文章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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